北京“两区”建设推动中国服务贸易对外开放

北京“两区”建设是中国向世界宣示扩大开放的重要举措，也是党中央国务院交给北京的重要任务，对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具有重要助力作用。

文章原载于财政部《新理财》杂志封面报道

作者 | 王兴尧 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石玉梅 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副教授

“两区”建设，即建设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中国（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作为首都，北京成为首个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同时中国（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又是全国21个自由贸易试验区之一，前者覆盖北京市全域，后者涵盖国际商务服务、科技创新、高端产业三个片区，形成朝阳、通州、顺义、海淀、昌平、大兴、亦庄七个组团。多项利好政策叠加，有助于北京构建新发展格局，并形成示范。

试在北京，意在全国

（一）北京“两区”建设的目标是要打造世界级的服务贸易中心城市

《全球服务贸易发展指数报告（2021）》显示：中国服务贸易排名位居全球第14位，较上一年上升6个名次，从中国省级服务贸易发展指数看，上海和北京遥遥领先，居全国前两位。

北京“两区”建设形成服务业开放、科技创新、数字经济三足鼎立之势。北京市总体开放程度高、服务业体量大且对北京GDP影响大，在人才、科技、物流、国际交往等领域都拥有雄厚的资源优势，北京的首都核心功能定位也更能体现出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理念。2015年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后，当年服务业占全市GDP比重就首超80%。“两区”政策不断推陈出新，红利叠加，与其他20个自由贸易试验区（港）相比，北京“两区”建设更加开放便利、更国际化，也更具北京特色，更侧重于服务业开放和发展服务贸易。

（二）立足于形成新发展格局，为全国服务业发展提供示范引领

2020年9月，习近平主席在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全球服务贸易峰会上宣布，支持北京打造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设立以科技创新、服务业开放、数字经济为主要特征的自由贸易试验区。国务院随后批复、印发了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中国(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相关方案。

“两区”建设是中国向世界宣示扩大开放的重要举措，也是党中央国务院交给北京的重要任务，对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具有重要助力作用。“两区”政策联动，综合示范区政策在自贸试验区先行先试，自贸试验区改革试点具备条件的在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全面实施，并逐步在北京市推广试验，提供更多改革开放试验场景，为全国服务业开放发展、创新发展提供示范引领。同时，“两区”政策互补，实现了“产业+园区”双轮驱动开放模式，为国家多维探索开放路径提供有益经验。

北京“两区”建设的经验

（一）探索经验：由“试点”到“示范”，由“点”及“面”

2015年到2019年，国务院先后三次批复了北京市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方案，支持北京探索服务领域对外开放。2020年9月，国务院批复了《深化北京市新一轮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建设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工作方案》。北京服务业扩大开放完成了由“综合试点”到“综合示范”的升级。

经过了5年的试点，国务院于2021年4月批复同意在天津市、上海市、海南省、重庆市开展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同年7月，商务部发布全国首张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海南自由贸易港跨境服务贸易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 (2021年版)》。习近平总书记在2021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全球服务贸易峰会上发言时表示，中国将提高开放水平，在全国推进实施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探索建设国家服务贸易创新发展示范区。

（二）制度创新：为全国范围内可复制可推广“打样”

在国务院批复的“两区”方案基础上，北京逐步形成了“17个区域+9大领域+4大要素”“三片区、七组团”的细化方案。围绕以上总体方案和细化方案，北京各区、部门、重点园区纷纷出招，结合各自的区位、产业布局与功能定位分别制定建设方案及开放政策，助力企业更好地享受“两区”政策红利。北京市于2022年3月31日通过了《中国(北京)自由贸易试验区条例》，以地方立法的方式巩固制度创新成果。5月25日，北京市通过《关于促进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建设的决定》，提出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是首都“五子”联动融入新发展格局的重要平台，要深化推进综合示范区建设，促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和全方位对外开放，为全国做出示范。制度创新不断推进并深化。

《全球服务贸易发展指数报告(2021)》显示：从区域来看，东部地区的服务贸易发展远超中部和西部地区，西部地区总指数略高于中部地区。一花独放不是春。北京市通过制度创新，持续优化营商环境，主动服务和融入国家重大战略，以首善标准打造高水平开放新高地，研究对标国际高水平自贸协定规则，开展先行先试，积极谋划发展数字贸易，在建设好“两区”的同时，也为全国服务业开放“打了个样”。

可全面提高我国对外开放水平

（一）由内而外：由服务业扩大开放到服务贸易对外开放

服务贸易同货物贸易、技术进出口、跨境投资一样，都是对外开放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大服务贸易对外开放有助于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全面提高我国对外开放水平，形成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构建多元化、多层次、全方位的对外开放格局。

服务贸易的产业基础是服务业，服务水平的提升决定了服务业开放程度和竞争能力，各国服务贸易的竞争实质上是各国服务业之间的竞争，服务业的发展对服务贸易竞争力的形成具有根本性的决定作用。我国的服务业与服务贸易发展起步较晚，加之目前全球范围内多边贸易体制遭遇了瓶颈和挑战，在服务贸易领域创造条件不断扩大开放，不仅是在探索应对危机的有效举措，同时也是积累贸易自由化和便利化的经验。因此，要更多地从服务贸易视角来理解和推进北京“两区”建设，这样才能最终实现自由贸易的“五个便利”。

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城市都是服务贸易中心城市，服务贸易是衡量城市竞争力的主要因素。根据科尔尼管理咨询公司发布的2021年全球城市指数报告，纽约、伦敦、巴黎和东京位列2021年《全球城市综合排名》榜单前四位，北京名列第六。北京作为一线城市，它与超一线城市的差距主要体现在服务贸易综合竞争力上面。

（二）由“正”到“负”：服务贸易创新试点到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

北京从2015年开展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到2020年建设首个国家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示范区。与此相呼应，中国开展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也于2016年开始，到2020年8月，国务院第三次批复同意全面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公布了28个省、市（区域）全面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涉及成都、贵阳、昆明、西安、乌鲁木齐等中西部地区。这些试点地区都是以正面清单的方式出现。

长期以来，中国的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主要侧重于服务贸易中的“商业存在”，较少涉及“跨境交付”“境外消费”“自然人移动”等模式。商务部在2021年7月发布的海南自由贸易港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明确列出针对境外服务提供者的11个门类70项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模式遵循“法无禁止皆可为”的原则，凡是在清单之外的领域，在海南自由贸易港内，对境内外服务提供者在跨境服务贸易方面一视同仁、平等准入，是国际高标准自贸协定在跨境服务贸易领域做出开放安排的一个主要模式。中国设立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的主要目的就是补齐其他三个模式的开放短板，推动服务贸易领域的制度性开放。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模式建立在北京服务业开放试点成功的基础之上，最终将由海南走向全国。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对服务贸易开放的影响

近年来，中国服务贸易在量、质两方面齐升，逆差显著缩小，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日益凸显。随着服务业开放力度不断加大，以及知识、技术密集型服务业快速发展，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发展势头迅猛。

根据商务部发布的数据，自新冠肺炎疫情（以下简称“疫情”）发生以来，我国服务贸易出口持续大于进口。2022年一季度，服务出口增幅大于进口9.5个百分点，带动服务贸易逆差下降56.4%至290.3亿元人民币成为一大亮点，体现出相关行业竞争力的明显提升。

以上数据显示，在外部经济环境变化以及疫情等多重不利因素下，中国服务贸易取得亮眼的业绩，不仅成为稳外贸、稳外资的重要力量，还将有力助推全球服务贸易发展，为世界经济复苏注入活力。

但是我们也注意到，近两年我国服务贸易呈现以下特点：运输服务进出口大幅增长、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稳定增长。

2021年运输服务伴随货物贸易的高速发展而大幅增长，成为服务贸易十二大领域中增长最快的领域。

知识密集型服务贸易稳定增长，出口方面主要表现为电信计算机和信息服务，进口方面则表现为保险服务。

自疫情发生以来，我国以旅行、运输、建筑等传统服务为主的服务贸易受到较大影响。2020年初疫情暴发，多家跨国服务供应商宣布暂停在中国的业务，部分跨国公司也表示，未来会根据疫情发展情况调整他们在中国的投资或生产计划。但同时，在疫情防控期间，远程医疗、网络游戏、云端课堂、在线会议等线上服务进一步普及，贸易对接、洽谈、签约等环节向线上迁移，无人零售、智慧物流、无人车/机配送等新模式和新业态登台亮相，数智化转型成为企业和社会共识。传统行业和新业态形成冰火两重天之势，需要妥善处理，并加以平稳。

市场如何用好用足“两区”政策

企业如何在“两区”落地？企业在人才和财税方面享受什么政策？在市场准入、人才支持、财税政策、金融创新、营商环境、科技创新、通关、专业服务等方面，“两区”有哪些政策优势与特色？这些都是企业关注的问题。

目前，国务院批复“两区”方案中涉及的251项任务，已落地200余项，完成率超过90%。北京“两区”建设也初步搭建了“17个区域+9大领域+4大要素”框架，按照“产业+区域+要素”推进框架，聚焦4大重点产业的全链条开放，推动2个关键要素的全环节改革，抓实2类典型园区的类海外环境打造，并以北京证券交易为平台，形成了较为完整的招商、引资、扶持、发展、带动的发展体系。因此，市场主体在北京“两区”实现价值体现时，需注意以下几点：

（一）选定项目区域

 北京已初步形成“三大片区七组团”为引领，重点园区为支撑的北京服务业全面开放布局。其中“三大片区”为科技创新片区、国际商务服务片区、高端产业片区，它们各有侧重，分工明确。重点园区则是首批推出的未来科学城、怀柔科学城、通州文化旅游区、丽泽商务金融区等20个重点园区或组团，这些都各具特色。

（图）首都机场临空经济示范区

例如，首都机场临空经济示范区是自贸试验区中较为专精的空港型产业功能区域，而大兴区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则有“中国药谷”之称。位于顺义的中德产业园和位于大兴的中日国际产业园目前已集聚70余家德资企业、20余家涉日业务企业，逐渐形成了对外开放的新窗口。今年3月，商务部等7部门认定了中国北京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朝阳园、中关村科技园区朝阳园、国际传播科技文化园作为以人力资源、地理信息、语言服务领域为特色的服务出口基地。

百花绽放，但只有一朵属于你，市场主体应根据自身的实际业务类型和需求选择合适的区域，锚定属于自己的港湾。

（二）选准产业方向

作为国家全方位主动开放的重要实践，北京“两区”建设聚焦于科技、数字经济和高端产业、金融、教育、文化旅游、健康医疗、商务、专业服务、航空服务九个重点领域。其中，科技创新、数字经济、生物医药、绿色金融四个重点领域将探索在全产业链开放。

北京“两区”建设的任务，既要为国家探索可复制可推广的政策经验，更要为促进北京本地经济产业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做出贡献。北京“两区”建设要让企业受益，推动地方经济发展，要围绕生产性服务业，促进服务贸易招商引资，争取金融、科技创新、文化创意、计算机信息服务、生物医药、运输和供应链管理等项目和产业落地。同时，要围绕生活性服务业，如在健康养老、旅游购物、家庭服务、物业服务等领域引进高质量的项目，满足人民高品质服务消费需求。

例如，密云区聚焦通用航空及文旅合作，结合区域优势产业、特色服务项目，与德国法兰克福地区通用航空中心等德国企业线上对话，精准对接德国观光航空、休闲运动和文旅服务相关企业。

市场主体要选准落地与“两区”产业政策契合度高的项目，这是事业成功的良好开端。

（三）用好政策要素

企业要紧紧围绕“人才、知识产权、财税支持、货物通关”四大要素做足功课，及时了解各组团、各园区的最新政策，争取到对企业最为有利的发展环境和政策支持。

比如在用人问题上，北京为解决外国人职业资格“不能考”“不能用”以及“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等问题，推出了对境外专业人员开放的职业资格考试、境外职业资格认可、人力资源开发三个目录。对符合条件的外国人在北京永久居留、多次入境有效访问签证、工作、学习类居留许可、税收、金融服务等方面提供更为便捷的管理和服务。

另外在知识产权转化方面，北京设立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中心，助力中小微科创企业创新发展。对在京从事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关键材料等领域生产研发类规模以上企业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时，若满足从业一年以上且在中国境内发生的研究开发费用总额占全部研发费用总额的比例不低于50%的条件，实行“报备即批准”。

（四）及时获取“两区”政策和信息

 “开放北京”公共信息服务平台（http://open.beijing.gov.cn/）是北京“两区”的对外宣传窗口，通过官网可以查询到相关的政策及各组团、重点产业园区的最新通知。

很多园区也有各自的平台，例如，北京CBD管委会推出“自贸请您查一查”小程序，通过企业查询、开放政策、招商服务、互动留言四大功能为企业提供高效、便捷化服务，在全市范围内首次实现了企业自主查询是否属于中国（北京）自贸试验区CBD区域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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